在“阅读春天”活动上的讲话：读书君子安卧神仙

在"阅读春天"活动上的讲话：读书君子安卧神仙

大家好,首先欢迎大家光临〔*〕书院。书院是我们中华传统文化的一个非常古老的有意义的传统,而〔*〕书院刚刚成立了半年多,是去年 〔*〕月〔*〕号成立的。〔*〕书院的成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利用书院这个形式,落实习总书记所说的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书院从成立到现在我们一共做了三件事情,第一就是高端学术讲座,我们已经做了六讲,其中就包括〔*〕先生等等这些中央文史馆员级别的讲师。还有一个就是弘扬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华传统文化都包括什么内容呢?用我的话讲,就是三根柱子两层楼。三根柱子是儒释道,两层楼是上面的精英文化--特点是以文字作为载体,包括经史子集、唐诗宋词等等,我们所有受的教育基本上属于这一类的,这是精英文化。

但是还有一个更广阔的,更丰富的内容,我们今天叫做非物质文化遗产。它的特点就是以口头传承作为载体,没有落下文字。但是我曾经问我带的那些博士、硕士们,我说你们从小学到今天的文化都是从书本上来的,都是老师教的,那么你们想过没想过在传统社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的孩子,他根本不识字,从来没有受过教育,他怎么传承中华传统文化呢?他没有文化吗?他不但知道春耕夏锄,知道二十四节气,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农活,他还知道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神。

一个普通的农民的孩子,可能连名字都没有,他就叫二妮,就叫铁蛋。因为过去只有进了私塾才能老师给你起名字,那叫学名。可是我们四九年建国的时候,大家知道吗,中国的文盲率是多少?90% 多,绝大部分人不识字。我们能说这绝大部分人没有文化吗?他不但有文化,而且他知道忠孝仁义礼智信。兄弟两个分家打得不可开交,一村人都瞧不起他,一个儿媳妇儿不孝顺婆婆,一村子的人都瞧不起她。而且更重要的是,每当我们这个民族遇到危难之时,那就像冼星海的歌里唱的那样："妻子送郎上战场,母亲教儿打东洋。"

那么,他们这样的一个爱国的情怀,包括他们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继承,靠的是什么?就是我们今天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实际上是我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最基层、也是最广泛、最丰富的内容。那么,这个不识字的孩子靠什么知道这些?就是靠我们今天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他听戏,他听曲艺,他贴年画,他过我们的节日。

所以我想我们今天讲中华传统文化一定要警惕两个偏向,一个偏向就是三根柱子里我们现在只谈儒,不谈佛道,一谈佛教文化,道教文化,很多人的第一反应认为那是迷信。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只谈经史子集,让孩子背个《三字经》认为就是传统文化。但是最广泛的传统文化是在非物质文化遗产里,所以我们书院做的第二件事情,除了请大师讲座,就是做非遗的推广,包括演出。

我们在这里也感谢当地的政府,我们就在政府的支持下,把非遗的推广传承作为我们书院的一个重要的活动。

第三个活动就是我们的读书会。我们读书会初步设定是每周一次,就是希望通过阅读能够让我们的传统文化传承下去。

刚才〔*〕讲到 AI 时代对我们的威胁,包括对我们阅读的威胁。我想 AI 不仅仅改变人生,它改变了时代,改变了社会,改变了整个人类。我今天看到"阅读春天"这样充满诗意的名字,一方面高兴,一方面也有杞人之忧,因为这些天很多人跟我一样也都在探讨 AI 时代我们人类如何还能够正常的发展,不被 AI 取代。今天很多人都发现 AI 能够代替我们人类的绝大部分的工作,其中包括创作,其中包括有感情的创作。我是学音乐的。我最近一段时间在网上搜那些 AI 作的歌曲,听过之后我非常的佩服,同时也有一种难过,就是我在音乐学院所学完全抵不过 AI!现在 AI 的歌曲,其唱作之好,声音之好,以我做过十几年青歌赛评委的标准看,如果要让我给他打分,超过 100 分！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其音准、音色、气息、声音控制,包括他的表现,都超过人类。

包括我前几天跟一个画家聊,他说 AI 的作画,尤其抽象的画,人类根本比不了。那么当人类在 AI 的创作面前都感到自叹弗如的时候,我们人类还有救没救?我想在能够挽救人类的可能里,阅读是其中一个。当然 AI 也可以大量的阅读,我们年轻时候背的那些东西都不用背了,一按键都出来了。我原来以为 AI 创作的艺术可能没有我们人类的感情,但是我现在知道,这感情也是 AI 可以做出来的。

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前几天又重读马克思在资本论里的一段话,给了我一个启示,马克思在讲到自由王国的时候,他用了一个概念,就叫"成为目的本身的人类能力的发展"。那么,AI 的能力不是远远的千万倍的超过我们人类吗?但是 AI 的目的是什么?人类使用 AI 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如果真到有一天硅基生命代替了碳基生命或者威胁到碳基生命的时候,即不但威胁每个个体的生命,而且是整个人类的时候,只有马克思说的那句话能让我们找到方向,就是我们要把能力的发展本身作为目的,而不是功利性的。

AI 有什么能力?眼耳鼻舌身意呀,色声香味触法呀,除了这个触觉 AI 可能还没有。眼耳鼻舌身意,基本上它都能千万倍的超过人类的能力了。那么,面对 AI 无限的能力以我浅薄的思考,只有两个办法,其中一个就是阅读。

今天的阅读已不仅仅是为了得到知识,而是延续人类的一个了不起的习惯。尤其是我们中国传统文化,我们五四的时候批判科举,我们把科举废止了。但是我看到西方的一些思想家们对中国的科举有另外的看法,他们说中国的科举制度是打破一个社会阶层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一个普通的农村的孩子通过读书能够改变身份,上升到另一个阶层。

那么今天或者说未来的人类阶层的固化会是怎么样的呢?我在网上看到号称是马斯克的一句话,不知真假。他说今天只有贵族才有财力想办法让自己的孩子保持阅读的能力,他可以专门请老师教孩子读书。而其他没有钱的家庭的孩子就是一个手机,让刷屏代替了阅读。今天拿着手机长大的这些孩子们,按马斯克的话来讲,只能永远在这个社会的底层,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这个场景不是在遥远的未来,很可能就在我们这一代都能看得到。

今天我也知道很多的年轻人要求短视频在 30 秒内就得抓住他,如果抓不住他,他就刷屏了。而我们绝大部分的文字工作者、影视工作者都在顺从孩子们这样的一个无